因反“文革”被处死的第一人:青年工人刘文辉 美剧 电影 吹水

compass_zhou 2019-4-2 841


历史将永远铭记·

 因反“文革”被处死的第一人:青年工人刘文辉

 ——记刘文辉与他的同案犯弟弟刘文忠

综合媒体信息编辑:应学俊    信息来源:百度百科/凯迪网/刘文忠博客    本站编辑转发

【本站按】人们曾写下从心底喷涌而出的诗句以讴歌不畏强暴、坚持真理、勇于献身的思想先驱者张志新——“她把带血的头颅,放在生命的天平上,让所有苟活者都失去了重量.”(韩瀚:《重量》) 是的,张志新王容芬等等无疑值得人们无比崇敬,深切怀念。

可是,随着尘封的历史档案被逐渐揭开,越来越多底层百姓中不畏强暴的思想先驱者,同样使我们再次震撼,我们已知有李九莲王申酉史云峰等等,而今天,我们看到的年轻工人刘文辉以及他的“同案犯”弟弟刘文忠,他们的为坚持真理和正义视死如归,他们的嫉恶如仇,尤其是他们入木三分洞悉中国“马**加秦始皇”罪恶的“中国的眸子”,不能不让我们再次想起那些彪炳史册的仁人志士和思想的先驱,想起为真理而挑战权威不惜赴火刑的布鲁诺……

青年工人 刘文辉(1937-1967)文辉(1937.11.161967.3.23),工人、自由撰稿人,笔名敬文等。文革初始,因散发反对文化大革命的文章,逐条批判中央《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十六条),被监禁近4个月后,1967 以反革命罪被处决,年仅 30 岁,成为中国因公然反对“文革”而被杀害的第一人。

刘文忠,刘文辉的胞弟,生于1947年,当时年仅19岁的刘文忠是哥哥刘文辉(29岁)的“同案犯”,他为此坐牢 13 年。

“文革”终结,198216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在刘文辉家属多次申诉下重审此案作出判决,予以平反纠正:“宣告刘文辉无罪”,并给付赔偿金1000元。此前,刘文辉父亲刘宗汉和弟弟刘文忠的“反革命”罪判刑也被彻底平反。这,也算是对刘文辉父子的起码告慰吧。

中学时代的刘文忠(刘文辉的胞弟,也是刘文辉的“同案犯”)但出于众所周知的“淡化文革”政策,当局至今封闭档案,刘家既得不到刘文辉因之被杀的所撰写的那两本小册子,也得不到刘文辉《驳“文革十六条”》的原稿,更无从得知审讯刘文辉的具体细节。就是刘文辉的遗书,保留过程也相当艰难——先是其母拆洗刘文辉狱中所用被褥时偶然发现,刘父提心吊胆保存数月,转交插队云南的五子,五子慑于环境,用毛选下划字的办法隐存遗书,烧掉了原稿……

“文革”终结后,刘文忠曾先后在香港出版三本著作《风雨人生路》、《新海国图志》、《反文革第一人及其同案犯》。刘文忠现在是民间独立思考者,自由撰稿人。我们得感谢他抢救了属于他与他哥哥——也属于中国人的那段历史。

  1957年,他一度成为“工人阶级”中的“右派”

刘文辉,19371116日出生于上海,在兄弟姐妹九人中排行第五。父亲刘宗汉为银行职员,抗战胜利后曾任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科长、专员,1954年从船舶工业局退休,但1956年在肃反运动中还是被定为“历史反革命”,1958年由法院正式判决定罪,处以“就地监督劳动,管制改造”。

1952年,15岁的刘文辉读初二时,家境困窘至极,为分担百般艰难的母亲的重担,他主动缀学,进入沪东造船厂船体车间当学徒工;不到三年满师后就成为放样技工;19567月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不久当选车间团支部书记,担任工长,考入上海市总工会办的中专夜校进修。刘文辉曾是厂里的青年榜样,事迹上过《解放日报》,足见刘文辉是怎样积极向上,肯干实干。

1955年:18岁时的刘文辉刘文辉,一位典型的初出茅庐、纯洁无知的火热青年。1957年“整风”开始,响应中共关于帮助共产党“整风”的号召,他“鸣放”了,写了一些揭露该厂领导官僚作风和生活腐败的大字报,结果,20岁的年轻工人刘文辉被厂领导打成“右派分子”,一次次挨批斗,最终被撤去工长和团支部书记职务,开除团籍。后来,“上头”有了内部指示:工人阶级不宜戴右派帽子——厂领导不得不按政策给刘文辉平反、恢复团籍。但是“反右”时已经泼在他身上的污水臭气已牢牢缠绕不散,他将永远是另类,遭人冷眼相待。刘文辉虽初中辍学,但他一直酷爱学习,爱思考问题。毕竟没有“右派”帽子了,刘文辉考上夜大学,并开始大量阅读政治和文史书刊。知识使他开阔视野,一位位前辈学者文人的深邃的洞察和思想,加上他的亲身经历和所见,他开始认真反思现状,思想认识水平有很大提高,他时常陷入深深的思索。

196112月,上级号召支援偏远前线地区建设,刘文辉主动申请,来到浙江舟山群岛的嵊泗机械厂——一个海岛小船厂。

  试图偷越出境并未成行,被戴上“反革命”帽子

刘文辉在舟山群岛的嵊泗机械厂几年中,读了大量社会科学及郑志学书籍。近10年来,刘文辉通读《史记》、《资治通鉴》及诸子百家古籍,结合近代西方社科经典名著,特别认同胡适标举的民主自由思想。握尺既正,辨谬自易。说到底,还是古今中外人类的思想文化精华哺育出这位“早醒者”。

视野的开阔,思想日渐深邃,从苏共二十大赫鲁晓夫报告,斯大林暴行的被揭露,笼罩在苏联“社会主义”上空光环的消失,到中国的“反右运动”,“大跃进”“人民公社”运动的荒唐带来的三年大饥荒饿殍现于荒野、民不聊生的现实,再到中苏反目大打口水仗的闹剧等等,一系列事实,使刘文辉越来越看清1949年以来“马**加秦始皇”的专制本质,他想走出这个国度去看看世界。可是,正当一切似乎都已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四清”后期“清理阶级队伍”开始了,胆小者的坦白和出卖使他的计划彻底泡汤。

1965年底“四清”工作组报当地法院立案,嵊泗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宣判——

被告刘文辉系一世仇分子,思想本质极端反动,组织叛国投敌集团,妄图投靠美帝,背叛祖国,推翻人民政权。情节严重恶劣,本应从严惩处,因念最后没有付之行动,并愿悔改,予以从宽处理,特依法判决如下:被告首犯刘文辉戴上反革命分子帽子,判处管制三年,交群众监督改造

从此,刘文辉与年届七旬岁的父亲一起被监督劳动,每天扫大街,清垃圾、掏阴沟……定期向里弄居委会、派出所汇报思想,接受所谓群众监督管制和劳动改造。对此,刘文辉并不感到害怕,因为他早已做好了一切思想准备——所以他多次拒绝母亲、亲友为他做媒提亲,理由是家里穷,他现在暂不想考虑结婚成家的事,等弟妹们长大点再说。但私下里,他对弟弟说:“我无法知道我未来会怎样,我不能连累人家姑娘……”

刘文辉被舟山群岛的嵊泗县“遣送”回沪后,同父亲与后来他的“同案犯”弟弟刘文忠一起居住在家里。尽管刘文辉 1957 年曾被划入“地富反坏右”的行列,也曾被当作另类受迫害与歧视,但因为他离家较早,一直不与父母同住,所以对父亲十几年被戴帽管制的生活没有多少切身感受。

今天,当刘文辉沦落为正式的“反革命分子”在亲人眼前被“群众”管制劳动时,才切身体会到给亲人的压力与残忍。他想到,解放前父亲是个多么能干有朝气的人——他在银行界与联合国救济总署的工作才干与人品被上下同事一致公认;他不当汉奸,不追随国民党政权,不能说没有点骨气。可是,解放后一顶“历史反革命”帽子长期戴在头上,几乎被毛式无产阶级专政折磨摧残得只剩下一个躯壳,完全丧失了人格与思想的基本能力。最残忍的是毛式阶级斗争理论使父亲变成一个没有了灵魂的人——他甚至荒谬地认为自己真有赎不尽的原罪要向共产党偿还。

全家九个子女接受不了这种残酷现实,纷纷离开被株连的上海大家庭,甘愿去遥远的外地受苦。除了母亲,所有子女心都碎了,忍受不了看眼见所谓荒唐的毛式“阶级斗争”把曾如此有才能的爱国的父亲从人变成鬼;除了已被“洗脑”成功的二哥,所有兄弟姐妹不理解——解放前在“善后救济总署”做事,甚至当过“专员”,虽属于国民党政府部门,但这是做救济一类善事,这有什么原罪?父亲是“反革命”吗?那解放初父亲为什么不去台湾,却甘愿从香港回到大陆来?父亲爱新中国,可为什么共产党要置他于死地?这就叫“阶级斗争”?

  洞悉“文革”,奋起反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据曾帮三哥刘文辉抄写万言传单的九弟刘文忠回忆——

文革狂飙乍起时,刘文辉认为当时已是中共干部的二哥中毒太深,被毛式愚民政策所俘虏,自弃民主自由权利。他与二哥辩论:“这叫马列的什么主义?这是毛泽东的什么思想?还不是搞乱社会、祸害民众,特别是镇压广大知识分子,闹得中国大地百业难兴,民不聊生,死气沉沉。”

就在当年全民高唱“文化大革命就是好”,为“史无前例”兴奋不已之时,刘文辉——这位思想先行者就已认识到:“国家与民族的大灾难来临了”——我们看到,这与北京那位以死反对文革的女大学生王容芬的观点惊人地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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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工人 刘文辉(1937-1967)文辉对九弟刘文忠说:“毛发动的这场文化大革命,狂澜奔腾,是一场祸国殃民的大灾难,十六条是对中国人民的毒害和控制,是残害知识分子和国家忠良,我一定要大声疾呼地揭露它!遏止它!”刘文辉说:“这件事一旦暴露,是要杀头的,我不怕,你怕不怕?”

刘文忠没有表示畏惧,他追随他的哥哥刘文辉,帮助他誊抄万言文章,并帮助匿名寄往十多所大专院校,成了地道的“同案犯”。

刘文辉不止一次说过这一类话:“学习历代志士仁人‘挽狂澜于既倒’的大无畏的精神,古今中外反专制反独裁必然有人以身许国、抛头颅洒热血,唤起苦难而软弱的民众奋起反抗,那么今天就从我刘文辉开始吧!

中学时代的刘文忠(刘文辉的胞弟,也是刘文辉的“同案犯”)据曾帮三哥刘文辉抄写万言传单的九弟刘文忠回忆,在寄送全国14所著名高校的传单《驳中共中央十六条》中,有如下一些主要的思想观点——

从事实可以看到,所谓社会主义革命,是“穷兵黩武主义新阶段”,是战争的策源地……毛以解放世界三分之二的人民之谬论,以支持亚非拉输出革命为由,是完全不顾中国人民的死活。今天中国所谓“社会主义革命新阶段”实质上是毛推行锁国排他主义,是一场反民主自由、反经济实业……

我们对毛的“最高指示”必须取独立思考的态度,盲目接受将贻害无穷。

毛的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是谬误的,是用“阶级斗争”恶性报复为奴役人民的手段。文革是毛发动的又一次暴力革命,暴力革命必然走上恐怖专政,推行法西斯主义……

中国民主主义者应在抗暴旗帜下联合起来,不要怯懦,要揭竿而起……

所谓“批判资产阶级”是一场大倒退,是毛精心策划的又一场阴谋,目的是进一步清除中国知识分子的自由思想与独立思考精神……毛推行的焚书坑儒政策是对中国知识分子史无前例的大迫害,比秦始皇有过之而无不及……

文章号召知识分子不要轻易自杀,要起来反抗……

文章反对“党指挥枪”的谬论,认为军队是国家的军队,人民的军队,不是一党一家的家兵、卫队……

刘文辉的檄文寄出后,很快被公安部作为要案,迅速侦破,全国通缉……刘文辉所写《驳中共中央十六条》原稿和另两本小册子的底稿也一并被搜走了——大约由于其过于“犀利”,至今不敢归还。

时隔近半个世纪,刘文忠对此文的记忆自然无法全面。囿于时代和刘文辉对当时高层诸多背景的了解不可能像今天这样多,所以仅从以上记忆的复述中,我们兴许会感到有不足和偏颇之处。但即便如此,我们已经可以感受到石破惊天的力量和令人震惊的勇气!没有对人类政治文明历史文化的深入了解和思考,我们无法想象在那样全民被洗脑、万众盲目狂欢的年代能对“文革”有如此的洞穿。

  读刘文辉的遗书

刘文辉就义前三日,写就遗书,嵌藏被絮之中,家属领回遗物,方传于世。

刘文辉在遗书中写道:“我的手被铐着,不准我写信和要求见亲人。此遗书是写上诉书时偷写的……”所以我们可能会感觉文句条理似乎有点乱,在那样的情境下,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段落亦为本站划分,为方便阅读)。以下摘自刘文辉的遗书,我们可以清楚地读到将赴刑场的刘文辉的拳拳之心,倾听禁得起时空和实践检验的历史的回音——

三月九日四时许,我在法警强力驯逼之下,在不大于五平方的私堂与外人隔绝,由检察院一人给我宣读检察院起诉书,五分钟后仍由他代表中级人民法院宣判我死刑,立即执行。

仅隔二小时左右,高级人民法院就传出驳回我的上诉,维持原判。

事实上,我的上诉书刚写好,高院高明未卜先知,如此猴急,只能证明我使他们十分害怕,惟恐我多活一天来反抗他们的残忍,此外说明披法袍的法者是多么遵纪守法啊!庄严而郑重的法律程序手续总是到处被他们强奸。

此遗书一定要保存好,让我死得明白。我说它是私堂并不污诬它。

中共中央《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即所谓“十六条”)我的亲人,我将死去,我为什么被害,因为我写了二本小册子:《冒牌的阶级斗争与实践破产论》《通观五七年以来的各项运动》,此稿被红卫兵抄去。另一本是传单“反十六条”,其中分类分条为:“穷兵黩武主义的新阶段”、“主流和曲折”、“敢字当头,独立思考,反对教条,自作结论”、“论群众在切身痛苦中教育自己”、“反对毛的阶级斗争理论”、“正确对待同胞手足”、“区别对待党团干部”、“警惕匈牙利抗暴斗争的教训”、“民主主义者在抗暴斗争的旗帜下联合起来”、“关于自杀与拚杀”、“武装斗争的部署”、“里应外合”、“知识分子问题”、“主张部队研究它、批判它”。此传单是由忠弟投寄出了事故,也正是我被害的导线。【本站附:所谓中共中央“十六条”原文,可点击对照】

你们了解我的情操,它可以用诗概括之:“诬""""反、右、坏、修、资""""【本站注:这里看不懂的符号,网络上原文如此】非资非奸非乖暴。反右幸尝智慧果,抗暴敢做普鲁米。锁国应出土玄装,焚坑犹落揭石子。今赴屠场眺晨曦,共和繁荣真民主。”

我是个实行者,敢说更敢做。如今就义正是最高的归宿。我在经济上对家庭大公无私,在政治上为祖国大公为人。这正是你们有我而自豪之处。所以我要求你们不要难过,不要从私情上庸俗地赞扬我,应明智些,不因当局的压迫、愚弄而误会我的生平。我相信死后我国的民主主义者、共产党中的现实主义者朝着世界潮流行驶。中国是会有希望的,那就是民主、自由、平等。

毛作为个历史人物对中国人民是有功绩的,但自1955 年后就转化到反动方面去了。整个世界在变化,但他竟这样昏聩、刚愎自用、居功自傲,自翊为救世主,以至内政、外交竟是乱弱难定,估计越来越冒险,将成为我国家的灾星。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正是强制人民服从己意,清除异己,其方式退居幕后,暗施毒箭,指使亲、宠、奸,把天下搞得昏天暗地,愚弄群众,混淆是非,独夫欲名,玩亿万性命,冒天下之大不韪,孤注一掷,拼其伟大理想之实现。

我坚决反对锁国排他主义、军国主义、反民主自由、反经济实业、焚书坑儒主义、阶级斗争恶性报复为奴役人民的手段,反对所谓解放世界三分之二的人民之谬论。所以作为匹夫有责,我愿意敢与毛斗争。这才是死得其所,重于泰山。我的家庭不要因悲痛、受侮辱和受迫害而误解我,不相信我。我的正义行为一时不易证明就留待日后吧!

外甥们成长吧!要相信烈士遗书的价值。我的血不会白流。请把我的诗与血书铭刻在烈士碑上,不要枉我此身。视亲人能见到我立碑的荣幸。等毛政权倒台后,作为烈士的我必能恢复光荣,洗涤家庭所蒙受的污垢。我在第一所 1211,在沪监牢号167(761号)。

我的手被铐着,不准我写信和要求见亲人。此遗书是写上诉书时偷写的,请秘密妥善保管。

请你们将此书交给我弟弟,另有我诗词七首分别收藏在衣服中,其中一首是:“庞然世界二疯子,毛林发作几下抽搐,几下嚎叫,踞功自傲,夸口最舵手,世界革命谈何易,漩竭急转碰石岩。迫害毛急,亿万命竟玩忽,独夫欲名,惟君命有所不受。须自主,沉舟侧畔千帆过,民意歌盖君之代,天皇战歌遭唾骂。顶礼膜拜,必战灾情势急。有朝一日将它发表。

临刑前十分抱憾,不能着手写心中久已策划的,创办一份“人人报”,开辟“层层说”专栏,其内容针对毛反动方面公布天下,切希望有人接任。

今天三月二十日阎罗殿的判官到监狱来,催我明或后将开群众大会要我态度老实,言明将视态度而改判与否。我斗争很激烈。我当然立志于"将头颅钝屠刀,血溅污道袍",也即站着死,不跪着生。这是必然宗旨。但是我最大的遗恨是不能做更生动更重大的贡献与人民。如今我可谓风华正茂,血气方刚,更因毛江河日下,气息奄奄之际。我多么想活下去,再来个反戈一击其死命啊!我应当为祖国为人民多做些事啊!

但我确信我的上诉只能在毛政权垮台后提出,我将向人民上诉毛的阶级斗争理论与实践是反动的,是奴役广大人民的;我将向先烈们上诉毛贪天之功为己功,把先烈血换下的事业作为实现自己野心的本钱;我将向社会贤达上诉,毛焚书坑儒迫害异己,愚民毁纲,亡国亡民;我将向祖国上诉,我作为爱国志士反对毛的战争政策,毛的锁国排他主义;我将向世界人民上诉,我是个国际主义者,我反抗毛所谓解放三分之二人类的谎言野心。

我将死而后悔吗?不!决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从来暴政是要用烈士血躯来摧毁的,我的死证明毛政权下有义士。我在毛的红色恐怖下不做顺民,甘做义士

 写于1967320日  

刘文辉,作为已知的“反文革并反毛第一人”,公开观点,飞蛾扑火,微躯挡轮,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确实,在历史的天平上,他的带血的头颅“使所有苟活者都失去了重量”。而对于一个国家和民族来说,需要用鲜血换取认识,需要用头颅 证明“毛氏专制政权下有义士”,纵然青山有幸迎忠骨,毕竟枪弹无辜射英杰,代价也实在太大太残酷了——那是年仅而立的鲜活而年轻的生命啊!义士的“诞生”竟需要以社会的黑暗为天幕!

其实,就在刘文辉入狱后,他若稍“识时务”、稍稍服软认错,至少可免杀身之祸——当年办案干警亦曾多次如此开导他。但是,刘文辉选择了为真理和正义,英勇就义——这又和王蓉芬张志新等等惊人地相似!此所谓“砍头不要紧,只要真理在”。思想何惧子弹?

刘文辉用自己年轻的生命捍卫了“领先”的认识,捍卫了社会发展必须的理性、正义与良知,耸起一道民间知识分子的脊梁,划下黑夜中的一抹光亮,也为那个时代的全体知识分子保留了一点颜面——毕竟还有一位如此深刻的清醒者。其实,在中国底层百姓中,这样有正义和良知且英勇无畏的清醒者虽难说很多,至少也并非一二,管中亦可窥豹,滴水同样可以反映日光的七彩,仅就已被发现和报道的来说,就还有7个孩子的母亲王佩英,早在 1960 年代中期就因坦言“毛泽东应对这种错误的方针政策承担责任,应主动退出中国政治舞台”而“被精神病”,而后被杀;还有曾经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兵、后来是县医院门诊部负责人、共产党员方忠谋,在 1970年因“攻击毛主席,为刘少奇翻案”言论而被枪杀视频)、还有因反文革并为刘少奇鸣不平年仅 25岁的青年工人史云峰,1974年临刑前被缝嘴;在王容芬的讲述中,我们知道早在文革中,就有人公然逐字逐句批判林彪为《毛泽东语录》所写的《再版前言》,而且她还曾是中共新四军里的一名战士……他们,难道不是中国公民难以计数的正义、良知未泯者、独立思想者群体的缩影?

刘文辉烈士,你的预言很准,你的“上诉”已经获胜!但是,你和所有坚持真理的先驱者的事业——中国人民的事业尚未最终完成。请相信:为人类幸福、祖国繁荣,为民主、平等、自由,定有后来人!

想起鲁迅先生说过的话,并未过时:“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这就是中国的脊梁。”“这一类的人们,就是现在也何尝少呢?……他们在前仆后继的战斗,不过一面总在被摧残,被抹杀,消灭于黑暗中,不能为大家所知道罢了。……自信力的有无,状元宰相的文章不足为据,要自己去看地底下。”(《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

刘文辉烈士,安息吧!历史将永远铭记你和所有像你一样仁人志士的英名

(全文完,点击这里:返回前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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